要出嫁了,腊月的婚事却还没有着落,宋氏心里哪能不急。
她急,腊月自己却不当回事,宋氏总不能强给她说一个不中意的。
二郎进了后头小院,大热天宋氏和张有喜正坐在院里纳凉,见他进来,宋氏放下蒲扇问他可打算好了。
“爹,娘,孩儿知爹娘一片苦心,孩儿好好读书就是。”二郎说道,“只是大哥本就不在家了,我再远去汴京读书如何能行,不如我留在沂州考州学可好?”
“正因为如此,你才要去汴京。”张有喜见傻儿子还不太明白,便跟他说了那番“外头有人”的道理。
张有喜道,“你须得明白,你去了汴京,爹娘和你姐、你妹妹们在家反倒好些,你若只能窝在沂州咱家才真的完了。你若能考个功名,你姐姐妹妹将来找婆家旁人都得高看一眼,这就是韩二先生说的,你的前程也是你姐姐妹妹的体面。”
“所以你跟先生说,你就去汴京书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好歹咱家眼下虽不是多有钱,供你去汴京读书还是够了。”
这道理二郎能懂,可他一走,家中只有爹娘和三个姐妹,如何又能放心。二郎只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奋发苦读,早日能学有所成出人头地。
张有喜和宋氏便开始准备送二郎去汴京读书的事,韩二先生先帮他致信汴京书院的友人,今年秋闱,约莫秋闱前后便是各家书院纳录新生的时候,在此之前他们就得把相关事宜都安排妥当。
至于举家搬迁去汴京,尽管两个小的无限向往,夫妻两个眼下却并没有这个念头。
…………
一直到七月末,才终于收到大郎的家信,信是二月末写的,整整在路上走了小半年,信中说他一切都好,叫家中无需挂念。
张有喜如今明白军中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写在信上告诉家人的,尤其大郎所在的队伍似乎管得更严,因此大郎每次来的信都不长,少有提及军中和打仗的事情。
但信中也未曾提及崔十一。当时崔十一说他过年前后就能赶到边关,看来要么崔十一路上因故耽搁,当时还没赶到比延州,要么就是大郎当时并不在延州,已经去往别处,两人因此还没能见到。
张有喜叫二郎给他回信,把崔十一之事说了,并嘱咐大郎下回来信交代一声,让家中知道两人都平安就好。
放下信,宋氏便叫腊月赶紧去跟焦小郎的姐姐说一声,腊月回来后说焦小郎的家信恰好也到了,应当是一起来的,腊月去的时候,焦家大姐正打算来告诉他们呢。
收到大郎的信,张有喜便抽空回去一趟,跟张春山和余氏也说一声。好在二老还不知道大郎在打仗的事,但是孙子大半年没来信,两人也难免担心牵挂。
这一回去,张有喜便听说小耿氏又怀孕了,可巧不巧的,耿氏还病了。
耿氏早年生产上头伤了身,月子里孩子夭折,耿氏险些没挺过来,所以身子一直不甚好,四旬一过便越发病弱,前阵子天气暑热,耿氏大约是逞强干活中了暑,结果就病倒了,眼下虽没至于卧床,也只能每日吃着汤药将养。加上张小鼠成婚的事,家中还要给张小鼠备嫁,张金哥便发了愁。
他是长孙,也是大房唯一的嗣子,这个关头叫他如何再能离家去汴京做生意?
张小鼠的婚期定在年前冬月十四,大房眼下已经在忙着准备嫁妆,却又赶上耿氏这一病。张金哥便跟张有喜说,他今年秋冬怕是去不成汴京了。
张金哥道:“三叔心里有数,母亲身子这样,祖父母年迈,父亲母亲也这个年纪了,我得留在家中尽孝,怕是几年内都不再做旁的打算了。”
作为长房长孙,他肩上的责任首先就是奉养祖父母和父母,更何况妹妹婚期临近,家中还有个怀孕的妻子。
张有喜对此十分支持,张金哥当得起这个长房长孙。
张有喜跟张金哥道:“钱什么时候都能挣,尽孝却是要紧,咱家现在也不缺吃用,你确实该留下来照顾家里。”
至于粉皮粉条的生意,原本也还有宋家兄弟,张金哥自己既然决定放弃了,便觉得三叔往后交给宋家兄弟就好。
但张有喜却添了想法。宋家那边,宋本勤年底也要成婚,恐怕也走不了了,宋本正岳家跟他提过,宋本正是长孙,宋家也想把他留在家中。再说宋家兄弟有几斤几两他是知道的,这两年虽说也跟张金哥一起去的汴京,可事情都是张金哥张罗的多,若不是仗着手里的货好卖,指望宋家兄弟这生意做不起来。
张有喜头一回开始琢磨举家去汴京。原本张金哥去不成,他可以去,叫宋家兄弟和张金哥在家中收货,可二郎去汴京读书,他去汴京卖粉条,把宋氏和三个女儿单独留在家中?
这怎么能行。
不过他要举家搬去汴京是大事,上有高堂,他先得秉明了爹娘才行。张有喜担心他爹娘可能会反对,爹娘年纪大了,素来又疼孩子,必然不放心他们一家子人跑那么远讨生活。若爹娘坚决反对,他也走不成。
结果张有喜一说,张春山听到是平安最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