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四万块
陈屹炀的文理分科表是自己签的, 他写的是陈家赐的名字。
他模仿得很像,周时徽看过陈家赐的签名,近乎完美。
周时徽抱臂低着眼站在窗边:“真这么一意孤行?”
“什么叫一意孤行?”陈屹炀以为周时徽懂自己, 他抬眼看他,说, “这叫求仁得仁。”
周时徽失笑。
他对陈屹炀是有嫉妒的, 这是种近乎复杂的情绪。
陈屹炀没住进幸福里之前在附医院的家属院,他俩的奶奶都是附医院的医护人员。
他们一间产房出生,一个大院长大, 一路比到十六岁,周时徽从未赢过, 有人嘲笑他“万年老二”,没想到陈屹炀先一步离开赛场。
校庆结束后一班的同学要么回家, 要么去庆祝,教室里、甚至这条走廊就他们两个人。
周时徽今天在校庆会场坐了一下午, 骨头都酥了, 累得伸懒腰,又担心:“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我可救不了你。”
陈屹炀收拾好书包,随意背到右肩,瞥了眼周时徽眼神不冷不淡。
他出教室门说:“你别拦着我就行。”
才五点不到, 陈屹炀跟周时徽骑上车离校。
沿途风景不错。
云弥怀疑自己刚看到陈屹炀骑车的身影了。
少年身体微微前倾,脊背拉出利落又舒展的弧线, 晚风掀起他外套的衣角, 穿越过拥挤的人潮。
云弥扫了眼自己被烫伤的手背, 现在已经不疼了。
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现在只记得陈屹炀扫来的目光。
微凉,含着笑。
云弥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跟陈屹炀多接触。
只好发了条:哥哥你来不来接我?我听说他们买了酒, 我怕我等会儿喝醉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等全部都过了马路,陈屹炀才迟迟回了消息。
y2:什么酒?
好好长大:叫rio。
y2:……
y2:微醺?
y2:找不到回家的路?
平淡的问话,可云弥可以幻想出来陈屹炀说这些问题时的戏谑。
可恶。
云弥不看手机。
丁圆领了个“二等奖”还在那里骂骂咧咧:“学校肯定内定了。”
云弥撇嘴说:“一等奖那三个,歌颂山附、歌颂山城,还有一个歌颂伟大的中国,你就说吧,如果你是校领导,你会选谁?”
丁圆义愤填膺:“我们也不错啊!”
云弥说:“哦,是不错。歌颂板栗?”
丁圆被噎住。
学校外面小吃街的隔壁有排苍蝇馆子。
状元餐馆就在里头。
许知妤用面纸小心擦拭桌上的油垢,邀请大家坐下。
一行人围着圆桌热闹聊今天有多紧张。
几个人到现在还在搓手汗。
“可惜了炀哥没来……”不知道谁提了句。
几个男生私下也不知道什么心思,蛐蛐:“你要干嘛,看两位绯闻女友世界大战?”
“我有那么无聊吗?”
“那你逼逼什么?”
“我想看他怎么下脚。”
暗含嘲讽的话大概是嫌弃这里环境不行,丁圆听见了一脚踹那男生的塑料凳子,冷声说:“不想吃滚出去。”
“……”
许知妤去结账了,十二个人点了八个菜,一共二百多。
提到陈屹炀,云弥才想起来许知妤,她皱了下眉,扫视过人群,温声说:“我去找许知妤。”
收营在后厨,许知妤去结账已经十分钟了,还没好。
云弥环顾了后厨,老板娘跟帮厨忙得热火朝天,云弥问:“阿姨,刚来结账的女生呢?”
老板娘抬了下眼,说:“哦,你说小许啊?被隔壁那个谁叫走了……”
老板娘想了半天想不起来,问了人好一会儿指了个方向,云弥快步跑了出去。
拐角通了小巷,云弥听到交谈声,猛然一愣。
“小许,叔叔当初待你可不薄吧?”
小巷的阴影里围着几个人。
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把许知妤堵在墙边,语气粗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领头的男人吐掉嘴里的烟蒂,上前一步,眼神阴鸷,“你在我餐馆打工那点心思我没戳破,想讹我钱,老子没弄死你算好了。现在还敢跑到小簋街来抛头露面,是当我死了是不是?”
许知妤身后是横七竖八张贴不孕不育广告的墙面,混乱的场合里少女脸色惨白,她皱着眉,低声说:“虎叔,我不是来这里打工的,是来请同学吃饭的。”
“你?请别人吃饭?”
那个叫虎叔的嗤笑声,问旁边两个男人,说:“听见没?家里穷得要死人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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