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路怒症晚期患者。
总之,她很高兴现在陪练的人换成了布莱克。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车的?”
陆长缨兴致勃勃地问:“十六岁,还是十八岁?”
布莱克看了她一眼:“从我会走路开始。”
陆长缨:?
不是,她知道美国人学车早,但也不至于早到这个程度吧!
按照纽约州规定,未成年人在年满十六岁时才可以申请驾照,也就是说——
“你之前都是无证驾驶?!”
布莱克泰然自若地说:“我一向遵守交规。”
“所以呢?”
他转头,冲陆长缨笑了一下:“所以我没有被抓住。”
陆长缨:……真行,只要没被抓住就不算违法。
在练车之前,还要解决车的问题。
布莱克在这家二手车超市打工了一段时间,作为修理工,他对车况相当熟悉,很快为陆长缨挑了一辆结实耐造的二手福特。
车有些旧,但保养的还不错,只有一些磕磕碰碰的小痕迹,没有之前那辆二手丰田的abc三柱全变形的惨状。
“这是辆好车。”
布莱克拍了拍红色的引擎盖,“或许有一些小毛病,但足够结实。”
陆长缨谨慎地问:“你说的‘结实’是指?”
布莱克挑眉看她:“你可以试试去和坦克玩碰碰车。”
陆长缨:……
她如果在试车过程中,不慎将一位误入现场的修理工当成减速带的话,保险公司会赔偿……吧?
布莱克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坐在副驾,陪着陆长缨在二手车超市附近的封闭路段内开车跑了一圈。
不得不说,布莱克确实很会挑车。
陆长缨开过的车不多,坐过的车不少,在众多价格不一的汽车之中,这辆红色福特两厢车算得上是车中翘楚。
行驶流畅,挂挡顺滑,加速、刹车时均无异响,简直像一台刚从流水线下来的新车。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辆车只卖一千美元。
“你确定只要一千块?”
陆长缨跳下车,不可思议地看向布莱克。
“我原本的预算是三千块!”
布莱克合上车门,打开引擎盖看了一眼发动机,挑剔得像是品尝宴席余菜的国宴大厨。
“如果你想做慈善,我不介意帮你的忙。”
陆长缨不见外地翻了个白眼:“绝不可能!既然卖一千块,那我今天绝对不会付一千零一块!”
布莱克“砰”地一声合上引擎盖,转身靠在车头,双臂环胸,抬头冲她挑起一侧嘴角。
扎起的黑发从额前垂下一缕,微微卷曲,配上同样黑色的眼眸,分明是一头懒洋洋却暗藏攻击性的黑鬃雄狮。
他还穿着那身满是油污的维修服,拉链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
陆长缨看了几眼,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对了,我今天能带走这辆车吗?”
布莱克直起身,朝办公室区域走去:“我让人联系他。”
陆长缨在他身后喊道:“别忘了,让他们把这一单的业绩记在你名下!提成再少也是钱,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大概是她在翻译“肥水不流外人田”时出了什么问题,布莱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卖家来得很快。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陆长缨将提前从银行取出的一千美元钞票交给对方后,拿到了一份由车主签字的粉色单据,证明她从此拥有了这辆二手福特的所有权。
卖家拿到钱后很满意,甚至没有对价格提出质疑,只是临走前咕哝了一句:“没想到老头子那辆报废车竟然还能卖钱……”
等他走后,陆长缨询问地看向布莱克。
他知道她要问什么,不等她开口就说:“那是他去世父亲的车。”
布莱克看向驾车离开的车主,他开的是一辆时下最流行的进口白色本田——美国人爱上了物美价廉的日产车,与此同时,底特律正在腐烂。
“不过现在看来,他并不了解这辆车,也不了解他的父亲。”
有布莱克这位刚学会走路就学开车的真·老司机陪练,加上陆长缨一向胆大心细,练车进度一日千里。
最值得庆幸的是,布莱克没有路怒症——他不骂车,更不骂司机。
虽然他在坐上副驾的瞬间就会变得苛刻又刻薄,精妙的比喻可以让英语老师为他打a+。
但至少他不会在陆长缨耳边大吼:“那家伙竟然敢抢道?加速,撞死他!”
谢天谢地。
两周后,陆长缨去参加了预约的路考。
起步,左转,环岛通行,转弯变道,u型转弯,紧急制动……
陆长缨的手很稳,心也是,没有错过考官的每一条口头指令。
那位胖乎乎的男考官看了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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