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答案了。这孩子学杂了脑子嗡嗡,开始恨自己当年没花太多时间学习希伯来语和阿拉米语,没法深刻理解《创造之书》的原文。
月阴生见永绥懂这么多语言,满屋子古籍还囊括西方神秘学,心里暗暗道歉:我当初不该说你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那分明是九年义务教育罩不住你这条求知若渴的大鲨鱼。
这天,永绥脚上踏罡步斗,嘴上诵念诗篇魔法,手里不忘捏着土人尝试创造gole。
月阴生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下去,该不会我还没成为凶煞,他就鼓捣出一个魔鬼串串吧?
事实上,月阴生觉得自己变成凶煞的可能性并不大。
方岩说得对,他魂体脆弱,修为微末,根本驾驭不了这么澎湃的煞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气越来越不听话了。
月阴生坐在沙发上,看着永绥在那儿中西大杂烩,胸口猛地闷了一下。
他捂住心口,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撑。身体晃了晃,从沙发上栽下去,
还没落地,便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他对上永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想说什么,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膨胀,要把他的魂体从里到外撑开。
他开始感到了疼痛:“呜……”
永绥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月阴生垂下眸子,看到地上洒落,一地的古籍道具还有画得一丝不苟的阵法,心里微微一叹,竟觉得有些对不住永绥这番努力。
可这念头转瞬即逝,身体越来越疼,脑子被痛楚冲击着,什么别的也顾不上了。
他是痛昏过去的。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永绥合目躺在他的身侧。
他下意识垂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眼神倏尔一顿。但见小臂上蜿蜒着几条黑色的纹路,像杯子彻底碎裂前先生出的裂纹。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那裂纹。指尖刚一碰上,便是一阵电击般的刺痛,疼得他猛地缩回手。
与此同时,身旁的永绥也猛地一颤,睁开眼叫了一声:“月阴生!”他猛地坐起来,抓住月阴生的肩膀,看见他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月阴生惊讶地转头,注意到彼此无名指还连着红线,又想起自己疼的时候,永绥总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心里立即腾起一个猜测:“你一直在共感?”
永绥扯唇笑了笑:“我总得时刻留意着你的状况。”
月阴生心中一动:也就是说,他每次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永绥也在承受同样的痛苦。不仅如此,永绥还要忍着痛照顾他、研究那些玄术和魔法。
“这怎么行!”月阴生急了起来,“这样太……”
“没关系。”永绥淡淡说,“猫对疼痛的耐受力是很高的。”
月阴生养过猫,自然知道这个说法——猫的忍痛能力极强,生了病、受了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等主人发现时,往往已经病得很重了。
月阴生看向永绥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酸涩无比。他摇了摇头,才发现眼泪已从眼眶滚落下来。
“不行、不行……”月阴生无异议地絮叨着,抓住永绥的手,感受着一股绝望般的悲伤从红线传来——可他分不清,这情绪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月阴生身体发软,倒在永绥肩头,眼泪止不住地落,把他的肩头打湿了一片。
永绥瞬间僵住了。
平日月阴生打他骂他讽刺他,他都能一笑置之,想一个成熟的反派似的。现在看着月阴生这样,他倒无措得像一个小孩儿了。
“怎么了?”永绥声音干涩地问道,“是太痛苦了吗?”
月阴生不知该说什么,抽噎了半天,才道:“你把我关起来,做这么多事,是不是就因为恨我当年放弃了你?”
永绥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
月阴生却絮絮说:“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永绥浑身一震。
“对不起……其实,我当年也不舍得你,很舍不得你……可我总觉得我条件不好,不如让你回好人家住着。我哪里知道……”月阴生的眼泪像雨一样落下来,“唉,我真的好后悔。要是能重来,他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这眼泪,就像是一滴一滴的水,打在永绥如石头般冷硬的心头。
水滴石穿,冰封的石头竟真的裂开一道缝,柔软的草芽从缝隙里钻出来,根茎里藏着红线相连的温柔。
永绥垂下眼眸,声音缓下来:“你根本不需要道歉。明明是我做了很多让你难受的事,对不对?”
月阴生茫然地看着他。永绥不再说话,脸上却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自从身上生出那些黑色裂纹,月阴生的状态便一天不如一天。
疼痛越来越频繁,从间歇变成持续,像潮水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变得嗜睡,白天睡,晚上也睡,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少,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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