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天下来,她对谭召绪的社交圈有了初步了解,也算是浅浅摸到了所谓创投圈的门槛。
&esp;&esp;然而比起商业社交,和谭召绪的家人打交道才心累。
&esp;&esp;不仅没有实质收益,还得收敛脾气、做出一副卑躬屈膝、好相处的样子。好在她并不是孤军奋战,谭郁梵作为曾经的老师,在家宴上给了她不少情感支持和温暖接纳。
&esp;&esp;那天是春节聚餐,她从未想过,居然会和谭老师一起过除夕。
&esp;&esp;席间氛围还算不错,毕竟大过年的,中国人都讲究一个和气热闹,谭辉偶尔会扫兴地说点什么,都被喧闹带过了。
&esp;&esp;结束后,长辈先离开。管雨婕告诉她一件小事,说谭召绪曾经想当足球运动员,但谭辉觉得他个子高,坚持让他打篮球,还幻想能培养一个nba球星出来。不过谭召绪不肯妥协,最后索性什么运动项目都不玩了。
&esp;&esp;“他们关系一向不好,舅舅不是针对你,别往心里去”,管雨婕贴心安慰。
&esp;&esp;“没事”,霍嘉蔚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做戏,表演一个懂事的儿媳妇,还是挺容易的。
&esp;&esp;管雨婕继续替她鸣不平:“不过舅舅这回过分了,怎么能说你是为了身份这种难听的话”,就算有这种猜测,也不该公然说出口,太伤人。
&esp;&esp;霍嘉蔚看了眼谭召绪,见他无动于衷,没有要替自己辩解的意思,心一狠,笑道:“没错,不然呢。”
&esp;&esp;管雨婕张大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事后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向谭召绪,挖苦:“这就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esp;&esp;谭召绪看她一眼,懒得解释。
&esp;&esp;霍嘉蔚的公寓还在租期内,提前退租不仅损失押金,还要承担房屋闲置期间的租金。恨只恨当初被巫阿姨催着搬走,为了有住处,她不得不签下这样的霸王条款。
&esp;&esp;这天,她去公寓把最后一点剩余物品搬走。当然,早早预约了谭召绪这位劳动力。
&esp;&esp;自从在家宴上受谭辉明里暗里的挤兑后,霍嘉蔚表面无所谓,心里暗记着这仇。不是她气性小,谁让谭召绪明知道他老爸不待见自己,还非带她去见家长。这分明是拿她当挡箭牌,替他挨骂。
&esp;&esp;一报还一报,这份气,她要找机会,一点点还回去。
&esp;&esp;眼看快到约定的时间,霍嘉蔚的手机响了,是谭召绪的电话:“我临时有个会,让david去帮你行吗?”
&esp;&esp;她一口回绝:“不行,你不来我就不搬了。”
&esp;&esp;十分钟后,他回了消息:“路上。”
&esp;&esp;谭召绪来的时候,霍嘉蔚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卧室被七零八落的杂物堆满,无从下脚。
&esp;&esp;他看着这番景象,抱着手臂站在门外,无可奈何道:“你不是告诉我没多少东西?”
&esp;&esp;霍嘉蔚头也没抬,指着门边一排整理好的物品,吩咐:“就这些,你帮我装进去就行。”
&esp;&esp;谭召绪迈步进屋,将脚边散落的盒子挪到一侧,清出一小块空地来,把行李箱摊开。见霍嘉蔚满屋翻找着什么,他问:“在找什么?”
&esp;&esp;“有个小卡包,不知道放哪了”,她随口回答,又补了一句:“你帮我留意一下。”
&esp;&esp;他单膝半蹲下,耐着性子把物品一件件归置进箱子。多是些夏季的轻巧衣物,被分门别类装进了收纳袋。手探进行李箱的夹层,触到一块方方正正的硬物。
&esp;&esp;浅粉色的皮质,细密的老花纹路,没什么使用痕迹,看得出来保存得很好。
&esp;&esp;他随手翻开夹层,里面有张照片。
&esp;&esp;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两侧的头发半扎到耳后,面容青涩,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线,旁边的男孩则一身正装,留着清爽的短发,笑容同样阳光。
&esp;&esp;照片右下角标记了日期,旁边写着成人礼三个字。
&esp;&esp;两人肩并肩站着,关系不言而喻。
&esp;&esp;“是这个吗”,他将照片放回夹层,拇指在卡□□面上轻轻摩挲。
&esp;&esp;“对”,霍嘉蔚一把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随身携带的托特包里,语气可惜:“早该拿出来用的,现在都过时了”。
&esp;&esp;谭召绪直起身,将行李箱盖上,砰的一声,齿扣合拢的声音格外清晰刺耳。
&esp;&esp;霍嘉蔚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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