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动手!”
&esp;&esp;三百卫家旧部同时暴起,如潮水般涌向刑台!
&esp;&esp;刑台上,太子猛地抬头。
&esp;&esp;他看见烟尘中那道黑色身影疾掠而来,刀锋所过之处,禁军纷纷倒地。
&esp;&esp;太子还来不及细想,卫寒云已经跃上刑台,手起刀落,斩断他腕上镣铐。
&esp;&esp;“走!”卫寒云一把拽起他。
&esp;&esp;太子声音发颤:“田澄让你来的?”
&esp;&esp;卫寒云没回答,只是将他推向二当家:“护住他,别让他死了!”
&esp;&esp;二当家点头,将太子拖进人群。
&esp;&esp;太子回头望去,只见卫寒云独自站在刑台上,持刀而立,衣袂在烟火中猎猎翻飞。
&esp;&esp;田澄站在远处的一栋楼顶上,肩膀上站着一黑一白两只雀鸟。
&esp;&esp;刑场禁军死伤过半,监斩官躲在案桌下瑟瑟发抖。
&esp;&esp;卫寒云没有恋战。一击得手,立刻率众撤离。
&esp;&esp;三百人如潮水般涌入西市后巷,穿过早已踩好点的密道,消失在众人眼前。
&esp;&esp;半刻钟后,武安侯率禁军赶到,只看到一地狼藉和监斩官那张惊魂未定的脸。
&esp;&esp;“人呢?”武安侯厉声问。
&esp;&esp;“跑、跑了……”监斩官牙齿打颤:“武安侯,那、那可是废太子……”
&esp;&esp;武安侯脸色铁青,环顾四周,忽然扬声道:“封锁九门!全城搜捕!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esp;&esp;“是!”
&esp;&esp;禁军领命而去。
&esp;&esp;武安侯站在刑台前,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渐渐聚拢的乌云。
&esp;&esp;风把他的袍角吹起。
&esp;&esp;他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又立刻抿起。
&esp;&esp;城西,一处废弃的寺庙。
&esp;&esp;卫寒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二当家带着太子跟进来。
&esp;&esp;仓库里早就备好了清水、干粮、伤药。
&esp;&esp;几个卫家旧部守在门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esp;&esp;太子踉跄着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卫寒云。
&esp;&esp;“是田澄让你来的?还是武安侯?”
&esp;&esp;卫寒云盯着他,握着手里的刀柄:“武安侯愿意支持你,清君侧,诛奸臣,重登大宝。”
&esp;&esp;太子靠在墙上,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sp;&esp;“好……好得很……等本宫登基,一定封你为将军。”
&esp;&esp;卫寒云心中耻笑,不再理会已经疯癫的太子,转身离开。
&esp;&esp;武安侯府,东院。
&esp;&esp;田澄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卫寒云的那枚玉佩。
&esp;&esp;玉佩被他捂得温热。
&esp;&esp;门被推开,一阵夜风灌进来。
&esp;&esp;卫寒云站在门口,浑身烟尘,衣袍上有几点暗红的血迹,但眼神明亮。
&esp;&esp;田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轻声问:“成了?”
&esp;&esp;卫寒云快步上前,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轻松,重重点头:“成了!安排在城外的一处破庙里。”
&esp;&esp;田澄松了口气,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头,声音低缓而笃定:“之后,只需等待时机了。”
&esp;&esp;窗外的月色又暗了几分。守夜人的脚步声从院外经过,渐渐远去。
&esp;&esp;“寒云。”田澄忽然开口道。
&esp;&esp;“嗯。”卫寒云应了一声。
&esp;&esp;“你怕吗?”
&esp;&esp;卫寒云握着他的手腕,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田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esp;&esp;然后他听见卫寒云说:
&esp;&esp;“怕。”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说怕。
&esp;&esp;田澄看着他的侧脸,那道从眉骨划至颧骨的浅疤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esp;&esp;“七年前,我躲在人群里。刽子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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