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挂着露珠,田澄的房门还关着,里头没有动静。
&esp;&esp;白寒云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esp;&esp;该摞的摞起来,该扔的扔出去,顺手把花也浇了。
&esp;&esp;规整好院子,他去厨房门口看了一眼。
&esp;&esp;柴火似乎不够了,他找到斧头,把墙根没劈的圆木搬过来。
&esp;&esp;一斧头下去,木头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esp;&esp;他又拿起半块,立好,再劈。
&esp;&esp;结果第二下没劈准,木头带着斧子歪了一下,连带着他的手腕也扭了半圈。
&esp;&esp;白寒云“嘶!”了一声,松开斧头甩了甩左手。
&esp;&esp;手腕伤疤的位置酸酸涨涨的,不算太疼,但使不上劲。
&esp;&esp;他活动了下,又握了握拳,觉得问题不大,就又去捡地上的木头。
&esp;&esp;第408章 戏子情(8)
&esp;&esp;“你在干什么?”
&esp;&esp;田澄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站在屋门口,披着一件外衫,头发散乱,还没梳。
&esp;&esp;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木头,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斧头,问道:“这么早起来劈柴?”
&esp;&esp;白寒云点点头:“嗯,睡不着。”
&esp;&esp;田澄走过来,皱了皱眉:“你手怎么了?”
&esp;&esp;白寒云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没事。”
&esp;&esp;田澄板着脸,把他的手从背后拽出来,看到了红肿的手腕。
&esp;&esp;“没事的,扭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白寒云小声说着。
&esp;&esp;田澄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手转身回了屋。
&esp;&esp;白寒云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esp;&esp;他好像又惹田先生生气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田澄拿着一个小罐子出来。
&esp;&esp;“过来坐。”
&esp;&esp;他指了指凳子。
&esp;&esp;白寒云快步走过去,老老实实坐下。
&esp;&esp;田澄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打开小罐子。
&esp;&esp;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出来。
&esp;&esp;田澄用手指蘸了一点轻轻往他手腕上涂:“你自己都不心疼你自己,还想让谁心疼?”
&esp;&esp;药膏是凉的,但涂上去皮肤上慢慢泛出一股温热,那阵疼痛也消失了。
&esp;&esp;白寒云的手僵在他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
&esp;&esp;田澄涂得很慢,把药膏一点点揉进皮肤里:“好了,这几天这只手不许提重物,也不许干活。”
&esp;&esp;他把罐子塞进白寒云手里:“这个你留着,一天涂两次,涂到你伤疤消失为止。”
&esp;&esp;白寒云想说他疤痕太深了,去不掉。
&esp;&esp;但看着田澄认真的眼睛,他又不忍心拒绝,小心翼翼将药罐收好。
&esp;&esp;“谢谢田先生。”
&esp;&esp;早饭后,田澄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
&esp;&esp;白寒云早就等在车边了。
&esp;&esp;田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今天你休息。”
&esp;&esp;白寒云呆愣在原地,有些慌乱:“田先生,我没事的,我还能拉车。”
&esp;&esp;“我说不行就不行。”田澄声音有些严肃。
&esp;&esp;他向着白寒云走近几步,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的。”
&esp;&esp;白寒云看着田澄坐上另一个黄包车,渐渐走远,久久回不过神。
&esp;&esp;田先生……他是什么意思?
&esp;&esp;白寒云抬手摸上自己的耳垂。
&esp;&esp;刚才,他,是不是亲他了?
&esp;&esp;他说他心疼?
&esp;&esp;白寒云长这么大,当乞丐饿肚子没哭,扛大包累倒在床上没哭,手背砍伤一辈子提不了重物也没哭。
&esp;&esp;可现在,他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
&esp;&esp;看着已经消肿的左手,骂了一句:“不争气!连给田先生拉车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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