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应做如
夜半三更, 沈泽谦合衣平躺在榻上,纵不曾翻来覆去,也依旧神思清明, 了无睡意。
情不自禁地, 又回忆起方才的境况。
祝沅平日就对他尤为信赖,醉酒时更是乖顺到令他忍不住想要欺负, 听了那般的哄骗,也没生出任何不对劲的心思来。
鼻尖蹭了蹭他的,便蠢蠢欲动。
沈泽谦挪开了点在唇中的手指,在她后腰的手稍收紧,难耐地勾着她向前。
可唇瓣将触碰上的那刻……
祝沅突然垂下头来,伏在他肩头,睡着了。
沈泽谦愣住,听着她的呼吸极快变得均匀绵长,方垂眼, 无奈地低笑了声。
趁人之危总要有个限度。
君子不欺暗室。他早知自己绝非光明磊落的君子,但也不应做如此偷腥的小人。
她既睡着,纵是自己再如何贪念, 也不该更进一步了。
只不过最终是否落到实处,都未再影响此夜一帘幽梦。
他的珍珍今日当真很美。相对而坐时尚不敢直视,梦中倒是颇为胆大轻狂。
她素日偏爱浅绿、浅黄这样柔和中有带点俏皮的颜色, 鲜少穿荷花白这类素淡的颜色,因而沈泽谦也并未想过, 这般的衣裳也会如此适合她。
如同初夏头一朵含苞欲放的白荷,干净纯真到不染纤尘,荷瓣娇嫩,堆露凝香。
偏偏眼角眉梢又是那一抹酒醉的绯红。
每一回对视都浸透浓沉酒意, 清醒与克制悉数融化在她湿润澄明的眼眸。
吐气如兰,她檀口微启,分明不曾作出任何邀请,他却偏要做不请自来的无礼之辈。
比初次熟练,按理来说也应比初次好耐性,可大抵是压抑的时日已久,总觉着不够熨帖。
仿佛要把所有无心懵懂的撩弄都在此夜一并同祝沅算清似的,沈泽谦手掌扣着她柔白的后颈,倾身落下吻来。
唇齿相依,缱绻厮缠。
她跨坐在他膝上,身子软得如同一朵轻飘飘的云,眉眼间醺暖的红晕于交吻间色泽愈重,若含浓艳迷离的春情。
“学会了么?”沈泽谦稍偏开唇,鼻尖与她的相抵,哑声。
祝沅胡乱地点了点头,并不向他展示她所学的成果,只是问他傻问题:“哥哥在家中,为何不扎舒服不硌人的软绦,偏要扎这般坚硬的玉带?”
沈泽谦低低笑了声,引过她的手。
柔软的指尖从微敞的领口,顺着胸膛下凹的线条,寸寸向下,最终隔着衣料,勾在他腰间镶水绿石的玉带边缘。
“宝贝,再试一试。”垂首再度亲吻她之前,沈泽谦启唇,音色滚烫。
夜浓如墨,细雨淅沥。
朦胧月色自窗牖的缝隙泄入内室,映出一道狭长的光晕,清浅、皎洁,若粼粼水波。
沈泽谦松开搂在祝沅后颈的手,唇瓣退开几分,容她换气。
如今夜毫无征兆地睡去一般,祝沅无力地垂下头,软在他肩窝,气喘微微。
绯红的眼角不可控地沁出泪意,又被轻柔耐心地吮净。
“别怕,做到了。”修长的手掌抚过她紧绷的后背,沈泽谦勉强抽回神思,哑声安抚。
“珍珍,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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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依旧恍惚,依旧餍足。
越界的情意依旧不曾被坦然接受,先上涌的却并非头一回的无措茫然了。
怨自己不够克制,又无奈她懵懂。
比情意更难能接受的从来是欲望。
沈泽谦静坐着平复了半晌心绪,照旧是叫人换了床具,自己洗沐过,便如常准备去膳厅用过早膳,进宫上朝。
未至膳厅,先瞧见了同样早起的祝安康。
他怀里抱着祝春至,正拿着棵翠绿的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它的鼻头。
祝春至神色恹恹,一只眼睁开,一只眼半睁着,一瞧便是没睡醒便被强行带来了晨练。
见到他了,方发出一声哑哑的“咪”。
“伯父,晨安。”沈泽谦难能心虚地顿了下脚步,方上前,温声问好,“京中夏日干热,您昨夜歇息得可还好?”
祝安康松了手,臂弯里的祝春至立时跳下来,蹭了蹭沈泽谦的小腿,谁也不多理会,便迈着小碎步向颐珍阁去了。
“劳殿下记挂,臣睡得安稳,一切安好。”祝安康这才行礼,回话,“殿下庶务繁重,更要珍重身体。”
沈泽谦愣住,唇畔难能真挚的笑弧不由落下了几分,本能地退回到素日温和又疏离的弧度。
“……伯父。”静了片刻,他执拗地轻声。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轻,轻到令祝安康不曾听清,只是又开口:“臣能有今日,全然是仰仗殿下照拂,心中感怀不尽,自会为殿下尽忠。”
“只是东北角那座宅邸,乃皇家恩典,臣与小女万不敢白白受用。臣初入京,俸禄微薄,还请殿下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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