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工一日闲聚
王虎是快晌午到的医院,进病房先俯身看了眼醒着却脸色惨白的山子,扫过他腿上的石膏,沉声问:
“咋样,大夫说到底啥情况?”
山子疼得嗓音发哑,只摇了摇头。
老陈赶紧上前:“虎哥,骨折,腰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养两三个月不干重活就能好,没大碍。”
王虎点点头,对着床上的山子放缓了语气。
“山子,你安心养着,别的不用管。医药费工地全包,该补的我都给你补上,把身体养好比啥都强。”
说完才冲老陈抬了抬下巴:“出来说,别吵着病人。”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王虎摸出烟,递一根给老陈,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
“人没大事就行,真要是出人命,咱们谁都兜不住。
你在这儿盯紧点,家属来了好好招呼,话给人说到位,别让人家闹起来,这事压在内部解决,懂吧?”
他顿了顿,冷声道:“医药费你先垫着,单子都留好。一部分工地承担,另一部分从你承包款里扣,算你监管不到位的账。”
老陈应着,心里憋得慌,闷声叹气道:“虎哥,我知道是我没看住。
可要是没改成包工,弟兄们也不会一门心思赶工抢钱,连夜熬着加班,也不至于出这种事……”
王虎眼皮一抬,语气当即沉下:“你少扯别的,徐文强那边不也是包工?人家怎么没出事?”
“谁出来不是为了多挣俩钱?人心野不野,看的是你管得严不严。
你自己心软,规矩松了,工人偷偷加班你不拦,现在出事了,反倒怪这怪那?”
老陈被说得哑口无言,头垂了下去。
王虎吐口烟,语气硬了几分。
“活是我包给你的,人是你带的,你监管不到位,这个责任你跑不掉。
我也不往死里扣你,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但你必须长记性。”
“回去把你班组彻底捋顺,夜里一律不准私自加班,再敢有一回,你这个活也别想包了。
山子这边你安顿好,有情况立刻呼我,别给我捅娄子。”
“我知道了,虎哥。”老陈声音发哑,满心愧疚后怕。
这事确实是他失职,扣钱他无话可说。
王虎拍了拍他胳膊:“行了,进去守着吧。都是跟我多年的弟兄,我不往绝路上逼你,但你自己得把心摆正。”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工地一摊子事还等着他。
没过多久,王虎从医院赶回工地,径直让人把几个还在施工的小包工头都叫到了办公室。
人一站齐,他没半句客套,开口就带着火气:
“今天只说一件事,安全!”
“现在交叉作业多,登高爬架子的活扎堆,谁再敢夜里偷偷加班赶工,一律清走,绝不留情!”
“山子就是贪心赶工摔的,你们都看在眼里,我不想工地上再躺第二个。真再出事,该谁担的责任,谁就给我扛到底!”
这话一落,王虎目光有意无意扫了老周一眼。
在场谁都清楚,老周和老陈的人,夜里偷偷加班最是频繁。
老周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表态道:“虎哥您放心,我早上就跟底下人说死了,晚上一律不加班!
咱们现在做包工,白天抓紧干进度就够够的,根本用不着夜里拼,保证不会再出这种事!”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应下,都知道王虎是动了真格。
徐文强站在一旁,把这番话全听进了心里。
散了会,几人各自散去。
徐文强坐电梯回到自己施工的楼栋,刚一出电梯口,就看见徐春明靠在墙边抽烟。
徐春明一见他出来,快步凑上前:“强子哥,虎哥找你,是不是说山子那事?”
徐文强点头,语气沉了些:“嗯,山子这事敲了警钟,往后安全必须盯死。”
徐春明脸色也正经起来:“放心,我会注意的。”
说完,两人便拎着工具,边说边往干活的地方走去,很快就投入到一天的忙碌里。
第二天一早,工地突然通知片区停电检修,电梯和施工用电全停,没法开工,全体休息。
工人们一下子松快下来。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些晒人,大伙都涌到楼栋背阴处歇凉,风里带着尘土味,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不远处,其他班组的人正围在一起玩炸金花,吆喝声、洗牌声、哄笑声一阵接一阵传过来,很是热闹。
赵小军听见动静,脚不由自主就往那边挪。
“走走走,那边热闹,我去凑个手气。”
话音刚落,徐文强伸手拉住了他,眉头微蹙。
“小军,别去碰那东西。炸金花输赢没个底,输急了容易上头,咱们挣的都是血汗钱,经不起这么造。”
赵小军愣了一下,悻悻收脚,小声嘟囔:“我就看看,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