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伸出手:“给你打第二针。”
吕蒙正为了靠近他往前坐了一点,盯着他的手指问:“快到了吗?”
士兵敲敲枪托:“禁止交谈。”
齐映低下头把针剂推进去,刚刚他瞥见司机的平板,上面的卫星定位系统显示了距离终点的公里数和时间。在拔出针头时,他低声回答:“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车上没有人再睡觉,安静到可以清晰听见轮胎卷起泥水的声音。
其实齐映不太知道吕蒙正 在想什么,大部分时候他都看起来平静、坦然,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前途和性命担忧。但这明明是最不该的事,因为吕蒙正和他不一样,这位年轻而出众的少校一定有亲密的家人和朋友,他有割舍不下的人,不该如此视死如归。
凌晨四点,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疾行了一天的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齐映听到外面有些嘈杂,手指刚放到开关上,车门就从外面打开了,小雨未歇,湿漉漉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郑亚侨一身西装站在外面,肩头的布料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脸上仍是笑眯眯的表情:“二位,已经进入吉隆地界了,但还在郊区,这里要换一次车。”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车……”齐映抱着鱼缸打了个哈欠,嘴里一边抱怨一边挂上双肩包往外钻,余光看到吕蒙正也被指挥着下车,两个人脚一沾地,就被枪口对准了。
气氛很不对劲,齐映一眼就发现他们的车队被数盏车灯照亮,他和吕蒙正就站在光圈中心,对面则停着一辆特殊改造过的轿车、一辆厢车和一辆重型装甲,车牌是黑色的,显示它们并不来自部队军,而是听从政府的直接管辖和调派。
一位戴着少校肩章的alpha快步走到陆呈俊乘坐的装甲车边,拘谨地敬了一个军礼:“谢谢陆大校,现在吕少校由政府首都驻地军接管。”
陆呈俊所坐位置的车窗迟迟没有降下。
空气凝固了几秒。眼看这位少校讨了个没趣,郑亚侨走过来笑意盈盈地打圆场:“秦少校,咱们别管他了,他还得别扭一阵子。”
“但……”
郑亚侨拍拍他的肩膀:“我会想办法让他在你的交接流程上签字的。”
话音未落,车窗突然打开一条缝隙,从里面丢出来一双白色的军用手套,直直砸向郑亚侨的领带夹,然后如白鸽一般坠地。
郑亚侨不以为意地轻笑,弯下腰将手套捡起来,它沾了泥水和杂草,变得肮脏不堪。他拿在手里掸了掸,然后朝众人挥挥手:“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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