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百块钱可是他的私房钱,连他现在的妻子都不知道。
他宁愿花这笔钱来买个耳根清净。
对于养育一个孩子来说,五百块钱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宋月兰并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贺涛。
贺涛见状,连忙又补充道:“我家里还有一把扇子,那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估计能值不少钱。”
“我把这把扇子给你们,总行了吧?”
贺涛回家一趟,找到藏在床底下的那把扇子。
这扇子是他爷爷留给他的。
在特殊的年代,他每天都因为这把扇子战战兢兢。
他私下找人问过,这把扇子最多也就换三十块钱。
他想不如给贺松年抵做抚养费。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扇子的价值。
当宋月兰从贺涛手中接过那把扇子时,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八十年代,古董还没有像前世受到人们的追捧和重视,其价值也远不如前世高昂。
宋月兰将扇子收好,然后递给了贺松年。
这把扇子,就当作是给贺松年的一点小小的保障吧。
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古董市场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繁荣。
那些曾经被人们忽视的古董,到时候就会都成了炙手可热的宝贝,价格一路飙升。
而这把被贺涛当作抚养费抵给贺松年的扇子,也会在那个时候展现出了它真正的价值。
贺涛跟他们立了字据。
一把扇子和五百块钱就和这个儿子再也没有关系了了。
他对妻子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贺涛看着要离开一行人。
他想了想叫住他们:““要不……给他改姓吧。”
他真的不想和这个孩子有一点联系了。
秦砚转头冷冷看着他:“你不用担心,他从此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贺松年听到生父说出那句“给他改姓吧”时。
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小小年纪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父亲会如此绝情,甚至连他的姓氏都要剥夺。
一直坐到车上,他一直默默流泪。
宋月兰看着他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她默默地坐在车后座,陪伴着贺松年,没有说一句话。
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反而不好,让孩子大大方方的哭出来也算是发泄一场。
父母都不爱他,这样的孩子总是会辛苦一些。
贺松年一直哭到抽噎。
他断断续续道:我……我没想着跟他姓……”
这个名字是他一出生就被赋予的,并不是他自己所愿意的。
贺松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随意摆弄的玩具,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贺松年:“他们……他们非要生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生了却又不要他。
宋月兰轻轻地擦拭着贺松年脸上的泪水。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好孩子。”
贺松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宋月兰,他在姐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们不要你,我们要你。”宋月兰的声音坚定而温暖。
“你脸上的疤会好起来的。”宋月兰继续安慰道。
贺松年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的吗?”
别人说这个话,他不会信,但是他相信月兰姐姐的话。
他真的不想再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
他渴望能够像其他孩子一样,拥有一张干净、光滑的脸庞。
宋月兰微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给了贺松年一个肯定的答案:“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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