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激动,还是因为认出了“杀人凶手”而即将爆发的复仇喜悦呢?
&esp;&esp;那股实质般的压力,又开始粗暴地挤压他脆弱的腹腔。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那个占据了他生殖腔的弱小生命,生生从他体内挤爆、碾碎。
&esp;&esp;时予疼得脸色煞白。他猛地顿住脚步,抬手死死护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esp;&esp;他在脑海中对着那股磁场低声发出了不容置疑的警告:“如果你敢对‘他’动手的话,我就立刻离开这里。我会永远地离开这里,让你再也等不到。”
&esp;&esp;磁场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威胁。
&esp;&esp;那股施加在小腹上的残忍压力,不甘心地停顿了一瞬,最终选择了妥协。它放弃了对胚胎的挤压行为,转而顺着血液向上涌去——
&esp;&esp;它加剧了时予的发情状态。
&esp;&esp;体温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惊人的热度,小腹深处窜起一阵难以启齿的麻痒与空虚。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几乎是没办法再靠自己的力量往前走了。
&esp;&esp;时予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慌乱,甚至算不上紧张一种对自身状况不满的、轻微的烦躁。
&esp;&esp;这具尸骸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他脚步一虚,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重重地踉跄了一下。
&esp;&esp;走在前面的赫尔曼听到动静,本能地转过身。
&esp;&esp;见时予要摔倒,这位总是将规矩和肮脏挂在嘴边的大祭司,身体的反应竟然快过了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
&esp;&esp;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那具柔软的躯体。
&esp;&esp;那一瞬间,时予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银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间,微凉的身体却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esp;&esp;那股清冽的薄荷味信息素裹着发情期的甜腻,毫无防备地钻进赫尔曼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esp;&esp;时予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急着推开。他只是靠在那个滚烫的胸口,闭了一下眼,重新校准,感受自己此刻的体力余额,计算还能走多远,判断需不需要停下来缓一缓。
&esp;&esp;赫尔曼僵住了。
&esp;&esp;他的手臂死死地箍在时予的腰上,掌心下是那截细得不合常理的腰身,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滚烫的皮肤。
&esp;&esp;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金蓝双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什么极致危险的东西烫到了一样想要松手,可身体却完全背叛了大脑的指令——不仅没有松开,反而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紧了。
&esp;&esp;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连呼吸都彻底乱了拍子。
&esp;&esp;“你……”赫尔曼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压抑而绷得死紧,“你就是故意的。”
&esp;&esp;时予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勉强稳住呼吸。
&esp;&esp;他抬起眼,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着靡丽的潮红,但里面的神色依然是平静的,甚至带着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不耐。
&esp;&esp;“……我站不稳。”他说。
&esp;&esp;赫尔曼死死咬紧了牙关。他努力想要偏过头,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勾人夺魄的脸。
&esp;&esp;可那股甜郁的信息素却无孔不入,从他的鼻腔钻进血液,点燃了某种他活了这么久、从未体验过的、令人恐惧却又极度渴望的燥热。
&esp;&esp;真不愧是人类的糖衣炮弹
&esp;&esp;他的指尖在发抖,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连带着禁锢时予双臂的力道都变得病态而贪婪。
&esp;&esp;时予还没攒够力气,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搭在赫尔曼的小臂上,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搁在那里,一个若有若无的、随时可以推开的姿态。
&esp;&esp;他在等这一波潮热过去,等他能重新靠自己的两条腿站直。
&esp;&esp;就在这极度暧昧、又极度紧绷的时刻,
&esp;&esp;远处的回廊里,突然传来赫加索凄厉而焦急的叫喊声,又急又尖,穿透了层层幽暗的空间:
&esp;&esp;“哥——!妈妈在哪儿?!”
&esp;&esp;这句大逆不道且直白至极的喊话,瞬间戳破了赫尔曼极力维持的虚假自尊。
&esp;&esp;大祭司那张脸肉眼可见地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随后又迅速转为恼羞成怒的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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